美人若玉

恍惚中的高脚桌子,有着鲜艳怒放的花,红得如残血,瓶子亦是晶莹明亮。
可以看见水的漪纹如泪。
一块这样的玉,青色的光亮刺眼,兀自从空中坠落。
叮当……
完成了短暂的飞行。

  那一刻开始洪水泛滥。

(题记)

  很年轻的时候,我常常在梦里,见到了这样一个同样的场景,
一个关于叫做十娘的女人的梦。玉碎的声音依然如在身边重放,而我早已手心冰凉。

  幼年是奶奶陪着我度过的,我缠着她给我讲故事。讲很多很多的故事。听得入迷。
有次奶奶给我讲了个十娘的故事,讲到她投江,坚强而有决绝地,
那一刻我分明看到了晶莹的泪光。
于是我记得了这一个故事,分不清那晶莹的光亮到底来自于哪里。

  童年里抹不去的记忆。我曾问奶奶很幼稚的问题,十娘为什么要投江呢?
奶奶说她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呀,傻孩子,你是不懂的。
我是不懂的。于是我想我能在我的自由的梦里寻找十娘问个究竟。

  十娘,你后悔吗?
十娘,你恨吗?

  然后我看到十娘对着江水,这一江茫茫且又污浊的水。
笑得异常勉强且凄侧。当然恨!

  这样的幼稚的对话显得经常。
在我长大以后,我还会经常闭上眼睛,问自己一些问题。
经常地拷问灵魂深处,特别是在我失意后正当灰心丧气的时候。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这句话让我深切地怀念起我的奶奶。当年我奶奶在旧社会里被百般欺凌,
终于能遇见我爷爷。
爷爷却在战中不幸身亡。
她亦是坚强得不掉一滴眼泪,硬是一个人撑着,
拉扯大我父亲和我大伯。

  女人都该坚强。

  这也就是十娘的梦,梦里的话经常在我回忆中萦绕的原因吧。
长大后做着各式各样的憧憬,梦想易碎,心也疲惫受伤。
总告诉自己要坚强,既然选择了远方,摸打滚爬浑身是伤也要忍着前行。

  十娘,你是该恨的。
恨自己一厢情意竟负于这薄情郎;
恨自己所希求的美好幸福竟被半途冲出的孙富所葬送;
更恨这束缚着人的社会,这社会的不公。
想自己出身淤泥却坚贞如玉,想自己费尽艰难却不能找到出路。
明明望到光,却又被湮没。在这无尽的黑暗的暗涌里。
何来公平?何来公平?

  你就这样坚强并决绝地举身跳入这滔滔的大浪中。
一朵水花瞬间四溅开来。我看到你累了,绝望了。
因了早已心如死灰,死又何惧。

  电视剧里常有这样那样的关于你的故事,看了就感觉厌恶。
岂止那些商业的可笑肤浅情节,岂止你的美貌不可能被模拟取代。
又岂止你的坚强他们难以表现。
我想为你唱赞歌,因你早已根深蒂固地存在于历史文化中。
又何用在意你是否只是虚假的故事。

  梦里经常听到十娘的话,她告诉我你要坚强。然后坚决地投入江中,
衣襟飞舞,那短暂的飞行刺痛了我的眼睛。
那是绝望时候的义无返顾。

  我不想我绝望。
但我始终记得,我们如玉般坚贞,我们都要坚强。

其实我不是女人啦,这也是为考试时写的,结果分数理所当然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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